第6章 假装喜欢他
为了不打扰她休息,所有人早早退了出去。
月色清如水。
她梦见,四五岁光景的中秋节,她在江边掰了月饼喂鱼,傅玄秋拿着竹篮下水一篮捞了五六条,两个人摁不住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,眼睁睁看着它翻回江里。
他们曾经,也这么好过。
可在权力之下,有什么感情能一直纯粹平安下去呢。
她心里忽然有一种酸楚,随即又消散的好像从未浮现过。千万不能,真的动心这个疯子。
她翻了个身子,看向窗外明月照千里。
“月光就这么好看吗。”
窗外走过来一个人,静立在不近不远处,挡住了月光。
“太傅大人真是,扫人雅兴啊。”她懒懒闭上眼睛。
傅玄秋望了她一会儿,走进房中:“那我自然也比不上,事先说好了要过中秋,又放了别人鸽子的裴音音啊。”
原来他能把无关紧要的一句约定记这么牢,甚至还要在大半夜提起。
“你就是这么感谢你的救命恩人的?”裴姝气得都忘记了自己右手有伤,动弹了一下,疼得不得了。虽然那一箭她完全没有多做考虑,好歹也是自己救了他。
“不想履约?”他顺势坐在床边,清朗的月光落在他半边脸上,照着他的眸子无比清澈。
裴姝警觉地挥了挥跟废了一样的胳膊,往旁边挪了挪:“我这”
“上来。”他忽然转过去,背对着她。
她愣了一下,反倒有些不知所措。她长到十八岁,哥哥长年在边关见面不过寥寥,爹娘自己过得逍遥,打有记忆以来,没有人背过她。
这会儿,她迟疑地用左手搭上他的肩头,正在思考下一步动作如何收敛一点时,对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,用力托住她的柳腰,起身从太医馆里走了出去。
出了宫门,即是大街。冷冷清清,白日里的商贩早就散场了。她看得没意思,却发现傅玄秋往郊外山上长宁寺的方向走去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何山派一个小小教主,没有其他人暗中帮助,走不到今日对峙皇宫这一步。”她不习惯沉默,想的是那老头如何混进皇都,又不声不响进宫的。所以,如果他也是别人的一颗棋子呢。
“不聊公事。”谁知,对方把她剩下的话堵死在了嘴边。
裴姝气恼,便一直不说话。直到发现他背着自己走上了山路。
“还有几个时辰,天就亮了。错过了今晚的中秋月,要再等一年。”许是察觉到背上人的动静,傅玄秋才解释了一句。
山并不高,但她知道背着一个人上去并不容易。花了半柱香的时间到顶,两人坐在长宁寺的台阶上,看山脚下一片安静的皇都,时而有几盏红灯笼闪过。
身后香火袅袅,诵经声声。
“说吧,你想我怎么报你的救命之恩。”他坐在山崖边,脚下竹林十里,幽风不断。
那一句“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谋反”差点都要被她问出口了。可惜她实在不了清楚上辈子傅玄秋到底什么时候起这个念头的,忍了忍还是闭嘴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得是真心话。她唯一的心愿就是傅玄秋可以和自己联手,现在看起来已经快实现了。其他什么都不在乎。
“比如,现在最想要的?”傅玄秋假惺惺一副不想欠她的样子。
“算了。”裴姝不打算和他继续扯在这个话题上,“你被一路押到皇都,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事。”
“你想听到什么蛛丝马迹,难道要我说是我自导自演这么一出戏,所以什么都了解的这么清楚?”他无奈挑眉。
他闭口不提这一路一来的过程,裴姝反倒起了疑心,决心找时机好好查查。
“裴姝,为什么要和我一起。”他问得没来由,身后的菩萨像垂眸看着两人的身影。听到这句话,裴姝算是明白了,前面的一长串铺垫,都是想知道她莫名其妙开始对他热情的目的啊。
毕竟裴姝不是那些倾慕他的姑娘小姐,她是注定了要一直与他作对的人,是他永远要提防会不会背后突然捅他一刀的危险存在。
此番解释若是不让他信服,日后他一定不会罢休。所以她思考良久,为了前途决定豁出去了,大着胆子开始转过头及其深情地盯着他:“太傅大人,我好像有点喜欢你。”
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暗恋他的所有花季少女一样,不敢说,她是活过一世的人,亲眼看着傅玄秋一步步走上高位。
“可是,音音这么薄情的人,怎么会变脸这么快呢。”对面的人眼神竟然看不出悲喜,也没有裴姝想象中惊讶极了的表情,只是一直盯着她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他们针锋相对势不两立,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。
裴姝演着一副将家族利益抛之脑后的不值钱样子:“傅大人,我就是因为喜欢你才想跟你联手,若是日后你下泥潭我也愿跟你一起,若是日后富贵兴旺”
他才不会下泥潭呢,他是江山浑当湖水之中,唯一不慌不乱的一支血莲。
她知道傅玄秋心底真实性子,自己这一番突如其来的表白最多让他半信半疑,在做下一个动作之前,她安慰自己说这是为了裴家的未来,也是为了日后能复仇韩知景,事已至此,所以不得不这样了。
山风阵阵,她一咬牙,闭上眼吻了上去。
再次出乎意料,对方没有躲避也没有迎合,闲散地靠着她。
他身上的气息就像梅雨时节的江南,疏远清冷,又让人无法抗拒,一时间裴姝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他,只好继续着这一个漫长的接触。
天空中的圆月早已隐去,中秋落幕,天光下的亭台楼阁渐渐明亮,又是新的一天开始。
长久的沉默中,裴姝都已经想好了从那条山道上跑路了,他才说话。
“其实我们彼此清楚,就算如今能共赏圆月,最终我们也会站在对立面相见。”山风吹起他的青丝,“这是我们注定好的结局。”
她只要和傅玄秋联手翻了这江山,其他的到时候她自会来处理。她现在只是在获取他的信任,在等,傅玄秋何时会有叛乱的动机。
只要动机出现,就是她掌握局势的时刻。
“太傅何必说得如此决绝,珍惜眼前月明,何顾他日风雨。”裴姝一边用簪子绾起自己乱了的长发,一边假装笑得像个陷入爱情的小姑娘,心里到底还是在琢磨现在他相不相信自己了。
其实她比他还清楚,终有一人登上山巅,一人站在山脚。山顶的光景再美,其实也只能适合一人独赏。
两人都不再言语,起身走下山道,到了山脚下,裴姝忽然转头想起来什么:“你先走吧,我要回家一趟,整点衣物。”
太医馆这种地方养伤,皇上肯定不会轻易放她回家。
“还不走啊,小心我娘见了揍你。”她边走边回头,看着站在原地的傅玄秋。
闻此言,他半笑不笑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。
他故意的。裴姝这次是真的脸红了,扭头慌不择路进了一条小巷子。
直到确定傅玄秋走后,她才出来,悄无声息走向了大理寺的方向。
小卒不敢放她进去,把大理寺卿王大人给叫醒了请示。王大人脾气跟他的身型一样大,骂骂咧咧走出来,看见是老友的女儿,又惊又喜。
“小鬼,你大早上跑我这来干什么。”王大人笑着请她进去。
“大人昨日可关了何山派残党,小女有话想问他们。”裴姝看着他回答。
王大人哈哈一笑:“那何山派的人昨日差点刺杀皇上,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游戏,你这个小鬼头居然有胆量见他们。昨晚那乱局,别说是你,就是我在场我都害怕。”
裴姝知道在他眼里自己还是个娇纵蛮横的小姑娘,只好心平气和解释:“大人,人是我抓的。昨晚在场的也正是我。”
“你!?”王大人忽然站起来瞪着她,“这可不兴逞能啊小鬼。昨夜我听皇都人传闻,是太子妃救了皇上。”
裴姝差点把一口茶喷出来:“您细说,那沈落云是怎么救了皇上。”
“好像,他们家丫鬟哭哭啼啼拿着太子妃染血的银衣纱出宫,一路哭到了沈家”王大人努力回忆。
她心中有怒火,憋了半天,却轻轻吐出一句原来如此。
时至今日,好像她已经把自己变成了一只蛰伏地下多年的蝉,隐忍在黑暗里默不作声,只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。只是这一世,沈落云倒是很急。
“你想见,我便带你去吧。反正在大理寺,也没什么危险。”王大人见她沉默不语,以为是小姑娘闹脾气了,赶紧安慰她。
裴姝一个人拿着烛火下了地牢,灯火忽明忽暗,那间地牢专门关押重犯,所以从头到尾只有何山派那么几个人,看过去十分恐怖。
她手里的烛火不知因为什么原因,猛然灭了。
一片寂静中,有人在说话:“来了啊。”
“你是谁?”她警觉地四下察看,到处只有黑漆漆的一片。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,裴姝一个踉跄,摔在了一根铁栏杆前面。
“我就是你,现在寻找的答案。”她被一双手抓住,一点点微弱的光里,裴姝抬头看见老者若隐若现的笑容。
随即,他的面容在黑暗里隐去,笑声忽远忽近。
“何山派的力量,不足以洞彻国情。迟早有一天,你会自己招出幕后之人的。”裴姝对着四周喊道。
“可惜,他们不会听进去你的这句话。”老者继续大笑,“就算我现在告诉你是谁在帮助我,你出去告诉他们,他们会相信吗。”
“终有一天我会让他们相信。”裴姝紧盯着他的嘴巴。
“小姑娘,你太执着,真是有意思。我答应你,我们一定会再见的。”老者说完这句话,忽然没了声音。
“王大人,王大人!”她心慌乱起来,把门口上面的守卫喊了进来。
油灯亮起,牢房里一片死寂。
守卫拿了钥匙,急着走进去,踢开脚下的稻草,低头一看,有一个仅供一人进入的洞口。
一秒,两秒,三秒。
墙角忽然开始渗水,全部流向那个洞口。沙土松软,不一会儿就把那个洞存在的痕迹给冲刷了。
谁也不知道那个洞通向哪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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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色清如水。
她梦见,四五岁光景的中秋节,她在江边掰了月饼喂鱼,傅玄秋拿着竹篮下水一篮捞了五六条,两个人摁不住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,眼睁睁看着它翻回江里。
他们曾经,也这么好过。
可在权力之下,有什么感情能一直纯粹平安下去呢。
她心里忽然有一种酸楚,随即又消散的好像从未浮现过。千万不能,真的动心这个疯子。
她翻了个身子,看向窗外明月照千里。
“月光就这么好看吗。”
窗外走过来一个人,静立在不近不远处,挡住了月光。
“太傅大人真是,扫人雅兴啊。”她懒懒闭上眼睛。
傅玄秋望了她一会儿,走进房中:“那我自然也比不上,事先说好了要过中秋,又放了别人鸽子的裴音音啊。”
原来他能把无关紧要的一句约定记这么牢,甚至还要在大半夜提起。
“你就是这么感谢你的救命恩人的?”裴姝气得都忘记了自己右手有伤,动弹了一下,疼得不得了。虽然那一箭她完全没有多做考虑,好歹也是自己救了他。
“不想履约?”他顺势坐在床边,清朗的月光落在他半边脸上,照着他的眸子无比清澈。
裴姝警觉地挥了挥跟废了一样的胳膊,往旁边挪了挪:“我这”
“上来。”他忽然转过去,背对着她。
她愣了一下,反倒有些不知所措。她长到十八岁,哥哥长年在边关见面不过寥寥,爹娘自己过得逍遥,打有记忆以来,没有人背过她。
这会儿,她迟疑地用左手搭上他的肩头,正在思考下一步动作如何收敛一点时,对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,用力托住她的柳腰,起身从太医馆里走了出去。
出了宫门,即是大街。冷冷清清,白日里的商贩早就散场了。她看得没意思,却发现傅玄秋往郊外山上长宁寺的方向走去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何山派一个小小教主,没有其他人暗中帮助,走不到今日对峙皇宫这一步。”她不习惯沉默,想的是那老头如何混进皇都,又不声不响进宫的。所以,如果他也是别人的一颗棋子呢。
“不聊公事。”谁知,对方把她剩下的话堵死在了嘴边。
裴姝气恼,便一直不说话。直到发现他背着自己走上了山路。
“还有几个时辰,天就亮了。错过了今晚的中秋月,要再等一年。”许是察觉到背上人的动静,傅玄秋才解释了一句。
山并不高,但她知道背着一个人上去并不容易。花了半柱香的时间到顶,两人坐在长宁寺的台阶上,看山脚下一片安静的皇都,时而有几盏红灯笼闪过。
身后香火袅袅,诵经声声。
“说吧,你想我怎么报你的救命之恩。”他坐在山崖边,脚下竹林十里,幽风不断。
那一句“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谋反”差点都要被她问出口了。可惜她实在不了清楚上辈子傅玄秋到底什么时候起这个念头的,忍了忍还是闭嘴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得是真心话。她唯一的心愿就是傅玄秋可以和自己联手,现在看起来已经快实现了。其他什么都不在乎。
“比如,现在最想要的?”傅玄秋假惺惺一副不想欠她的样子。
“算了。”裴姝不打算和他继续扯在这个话题上,“你被一路押到皇都,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事。”
“你想听到什么蛛丝马迹,难道要我说是我自导自演这么一出戏,所以什么都了解的这么清楚?”他无奈挑眉。
他闭口不提这一路一来的过程,裴姝反倒起了疑心,决心找时机好好查查。
“裴姝,为什么要和我一起。”他问得没来由,身后的菩萨像垂眸看着两人的身影。听到这句话,裴姝算是明白了,前面的一长串铺垫,都是想知道她莫名其妙开始对他热情的目的啊。
毕竟裴姝不是那些倾慕他的姑娘小姐,她是注定了要一直与他作对的人,是他永远要提防会不会背后突然捅他一刀的危险存在。
此番解释若是不让他信服,日后他一定不会罢休。所以她思考良久,为了前途决定豁出去了,大着胆子开始转过头及其深情地盯着他:“太傅大人,我好像有点喜欢你。”
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暗恋他的所有花季少女一样,不敢说,她是活过一世的人,亲眼看着傅玄秋一步步走上高位。
“可是,音音这么薄情的人,怎么会变脸这么快呢。”对面的人眼神竟然看不出悲喜,也没有裴姝想象中惊讶极了的表情,只是一直盯着她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他们针锋相对势不两立,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。
裴姝演着一副将家族利益抛之脑后的不值钱样子:“傅大人,我就是因为喜欢你才想跟你联手,若是日后你下泥潭我也愿跟你一起,若是日后富贵兴旺”
他才不会下泥潭呢,他是江山浑当湖水之中,唯一不慌不乱的一支血莲。
她知道傅玄秋心底真实性子,自己这一番突如其来的表白最多让他半信半疑,在做下一个动作之前,她安慰自己说这是为了裴家的未来,也是为了日后能复仇韩知景,事已至此,所以不得不这样了。
山风阵阵,她一咬牙,闭上眼吻了上去。
再次出乎意料,对方没有躲避也没有迎合,闲散地靠着她。
他身上的气息就像梅雨时节的江南,疏远清冷,又让人无法抗拒,一时间裴姝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他,只好继续着这一个漫长的接触。
天空中的圆月早已隐去,中秋落幕,天光下的亭台楼阁渐渐明亮,又是新的一天开始。
长久的沉默中,裴姝都已经想好了从那条山道上跑路了,他才说话。
“其实我们彼此清楚,就算如今能共赏圆月,最终我们也会站在对立面相见。”山风吹起他的青丝,“这是我们注定好的结局。”
她只要和傅玄秋联手翻了这江山,其他的到时候她自会来处理。她现在只是在获取他的信任,在等,傅玄秋何时会有叛乱的动机。
只要动机出现,就是她掌握局势的时刻。
“太傅何必说得如此决绝,珍惜眼前月明,何顾他日风雨。”裴姝一边用簪子绾起自己乱了的长发,一边假装笑得像个陷入爱情的小姑娘,心里到底还是在琢磨现在他相不相信自己了。
其实她比他还清楚,终有一人登上山巅,一人站在山脚。山顶的光景再美,其实也只能适合一人独赏。
两人都不再言语,起身走下山道,到了山脚下,裴姝忽然转头想起来什么:“你先走吧,我要回家一趟,整点衣物。”
太医馆这种地方养伤,皇上肯定不会轻易放她回家。
“还不走啊,小心我娘见了揍你。”她边走边回头,看着站在原地的傅玄秋。
闻此言,他半笑不笑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。
他故意的。裴姝这次是真的脸红了,扭头慌不择路进了一条小巷子。
直到确定傅玄秋走后,她才出来,悄无声息走向了大理寺的方向。
小卒不敢放她进去,把大理寺卿王大人给叫醒了请示。王大人脾气跟他的身型一样大,骂骂咧咧走出来,看见是老友的女儿,又惊又喜。
“小鬼,你大早上跑我这来干什么。”王大人笑着请她进去。
“大人昨日可关了何山派残党,小女有话想问他们。”裴姝看着他回答。
王大人哈哈一笑:“那何山派的人昨日差点刺杀皇上,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游戏,你这个小鬼头居然有胆量见他们。昨晚那乱局,别说是你,就是我在场我都害怕。”
裴姝知道在他眼里自己还是个娇纵蛮横的小姑娘,只好心平气和解释:“大人,人是我抓的。昨晚在场的也正是我。”
“你!?”王大人忽然站起来瞪着她,“这可不兴逞能啊小鬼。昨夜我听皇都人传闻,是太子妃救了皇上。”
裴姝差点把一口茶喷出来:“您细说,那沈落云是怎么救了皇上。”
“好像,他们家丫鬟哭哭啼啼拿着太子妃染血的银衣纱出宫,一路哭到了沈家”王大人努力回忆。
她心中有怒火,憋了半天,却轻轻吐出一句原来如此。
时至今日,好像她已经把自己变成了一只蛰伏地下多年的蝉,隐忍在黑暗里默不作声,只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。只是这一世,沈落云倒是很急。
“你想见,我便带你去吧。反正在大理寺,也没什么危险。”王大人见她沉默不语,以为是小姑娘闹脾气了,赶紧安慰她。
裴姝一个人拿着烛火下了地牢,灯火忽明忽暗,那间地牢专门关押重犯,所以从头到尾只有何山派那么几个人,看过去十分恐怖。
她手里的烛火不知因为什么原因,猛然灭了。
一片寂静中,有人在说话:“来了啊。”
“你是谁?”她警觉地四下察看,到处只有黑漆漆的一片。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,裴姝一个踉跄,摔在了一根铁栏杆前面。
“我就是你,现在寻找的答案。”她被一双手抓住,一点点微弱的光里,裴姝抬头看见老者若隐若现的笑容。
随即,他的面容在黑暗里隐去,笑声忽远忽近。
“何山派的力量,不足以洞彻国情。迟早有一天,你会自己招出幕后之人的。”裴姝对着四周喊道。
“可惜,他们不会听进去你的这句话。”老者继续大笑,“就算我现在告诉你是谁在帮助我,你出去告诉他们,他们会相信吗。”
“终有一天我会让他们相信。”裴姝紧盯着他的嘴巴。
“小姑娘,你太执着,真是有意思。我答应你,我们一定会再见的。”老者说完这句话,忽然没了声音。
“王大人,王大人!”她心慌乱起来,把门口上面的守卫喊了进来。
油灯亮起,牢房里一片死寂。
守卫拿了钥匙,急着走进去,踢开脚下的稻草,低头一看,有一个仅供一人进入的洞口。
一秒,两秒,三秒。
墙角忽然开始渗水,全部流向那个洞口。沙土松软,不一会儿就把那个洞存在的痕迹给冲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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