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言与不言皆是错
“陛下……”
宇文朔迟疑的唤了一声北宫少凌。北宫少凌凛冽的看着他,冷静了片刻,他的眼神微微的缓和下来。他走到宇文朔的身边,伸出手去,扶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起来!”
宇文朔顺势站了起来,微微有些无措的看着北宫少凌。
北宫少凌转过身去沉思,背对着他沉默不语。
良久之后北宫少凌走到凳子边坐下,又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示意宇文朔坐下。宇文朔看着北宫少凌的欲言又止,凭着对他多年的了解,知道他定是有事要说。
”陛下可是有事要说?”
“是!”
既然宇文朔率先发问,北宫少凌毫不犹豫的点头。
“陛下请说!”
“大辽太子白冰玄日前派人送来彩礼和帖子,欲来和亲!朕去问过公主,公主竟然愿意!但是你知朕本意,朕并不希望青羽嫁去大辽……”
“……”
北宫少凌说着停顿了片刻,宇文朔有些闪躲的视线被他捕捉个精光。但是他双眼一转,自顾的继续说下去。
“朕希望青羽留在西陵,她本心向于你,所以朕还是希望,你来娶她!”
北宫少凌话音落下,宇文朔震惊的站了起来。
“陛下,当初先皇在位之时,臣就已经表明了态度!臣此生定会誓死效忠北宫家,与是否有姻亲毫无关系!纵使没有姻亲,臣对北宫家的忠心,也不会改变!”
宇文朔说的信誓旦旦。他对北宫少凌的心,已经毋庸置疑。当他知道夏莫离是北宫少凌心中所爱之时,他选择了无言的避让。当他的父亲站在他的面前,让他在父亲与北宫家之间做出选择时,他虽忍痛,却也从来没有一丝对北宫少凌的动摇。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对北宫少凌的忠心,北宫少凌在他的心中,甚至已经超过他所认知的一切。
可是……
“那如果朕,一定要让你娶了青羽呢?”
多年来的情同手足,相互扶持,宇文朔以为北宫少凌绝不会有勉强他的一天。他没有想到,这天来的如此猝不及防。
“望陛下三思!我若与公主成亲,于公主而言亦是辜负!陛下自当明白这世间唯有感情不可勉强!请陛下三思!”
“那么你打算,这一生都不娶妻吗?”
“臣一心只想效忠陛下!姻亲之事,还望随缘!他日若有良选……”
“于你而言,这世上除了夏莫离,可还有良选之人——”
北宫少凌一脸盛怒的打断了宇文朔的话,一句无法转旋的惊世之言,将空气中的凝重推到了顶点。宇文朔惊诧的瞪大双眼,胸口开始起伏,无言的看向北宫少凌。
北宫少凌眼中的怒火几乎就要化成燎原的火,宇文朔僵持在那里,没有接话。可是他越沉默,于北宫少凌而言,越是难以忍受。他无法忍受方才在离宫宇文朔看着夏莫离时那痛彻心扉的眼神,就像他无法忍受现在提到夏莫离时,宇文朔竟然连一句违心的否决之词,都不舍得说。
只要他肯说一句,哪怕只是一句陛下误会了,臣对离妃并无他念,他都愿意将此事掀过从此绝口不提!
可是宇文朔终究没有说。
北宫少凌一脸盛怒,他努力的压制自己的怒火,宇文朔那一脸的不争让他分外纠结,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后,他语气和缓下来,但是分外清冷。
“朕给你两条路!一是娶了青羽,朕方才那句话,就当没有说过!”
“……”
“二是……交出你的兵符!”
宇文朔震惊的看着北宫少凌,双眼突兀的红了起来。北宫少凌看着宇文朔,双眼一瞬不眨。那种不容任何商议与妥协的眼神,让宇文朔双眼蒙尘般,黯淡下来。
他从叶修的帐中转身离开的时候,想的就是此生都不能辜负北宫少凌对他的厚待和信任。他们多年来亲如手足的感情,在他的心中甚至已经胜过他的父子之情,否则他不会在叶修的帐中忍痛离开,义无反顾的回到他的身边。
他以为此生他和北宫少凌之间,绝不会上演君臣之间的冷漠。他们一如从前一样,永远都是没有血亲的手足。可是他错了,当他愿意为了北宫少凌将自己所有的情感都弃而不争,只是希望他能给自己的心中留一方位置用来怀念夏莫离时,他才知道,夏莫离在北宫少凌的心中不可被旁人触及。哪怕是他,哪怕是宇文朔,都不可以!
宇文朔悲怆的眨动两下双眼,修长的手缓缓的伸进了怀中。北宫少凌双眼一惊,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。
在宇文朔的手还没有从怀中抽出之际,北宫少凌几步上前,一把将他的手抓住。二人僵持在那里,红着眼相望。
“朕希望,你想清楚!”
宇文朔红着双眼,一只手拨开北宫少凌的手,将另一只伸进怀里的手用力的抽出。一只银色的虎符赫然呈现在二人面前,银光四射,纷纷灼了二人的眼。
宇文朔将兵符双手举起,举到北宫少凌面前。
“陛下若已不信任臣,臣掌管禁军,陛下怎能睡得安稳?”
北宫少凌剑眉一挑,双眼凌然。
“你只需娶了青羽,过往之事,过往之词,朕可以绝口不提!你何需如此固执?”
“陛下,臣也是人,臣也有心,总想在心中留一方故土,可用来安放故人……”
“故人?她何时变成你的故人?你可知你此言该当何罪——”
“臣言与不言皆是错!请陛下收回兵符!”
“宇文朔——”
北宫少凌盛气凛然的怒斥宇文朔,但是宇文朔却只是红着眼看着他,不肯妥协。他几步上前,将虎符放在了北宫少凌的书案上。北宫少凌转过身一眼悲怆的看着他,眼中的怒火慢慢的凝结成伤,狰狞而刺目。
“朕差点忘了,你曾经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,区区一个兵权,又算什么……”
北宫少凌无力的说。
宇文朔悲伤之余双眼满是震惊,不敢置信的看着北宫少凌。
“原来当时在天牢……派人命我签下假死状之人,竟然真的是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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宇文朔迟疑的唤了一声北宫少凌。北宫少凌凛冽的看着他,冷静了片刻,他的眼神微微的缓和下来。他走到宇文朔的身边,伸出手去,扶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起来!”
宇文朔顺势站了起来,微微有些无措的看着北宫少凌。
北宫少凌转过身去沉思,背对着他沉默不语。
良久之后北宫少凌走到凳子边坐下,又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示意宇文朔坐下。宇文朔看着北宫少凌的欲言又止,凭着对他多年的了解,知道他定是有事要说。
”陛下可是有事要说?”
“是!”
既然宇文朔率先发问,北宫少凌毫不犹豫的点头。
“陛下请说!”
“大辽太子白冰玄日前派人送来彩礼和帖子,欲来和亲!朕去问过公主,公主竟然愿意!但是你知朕本意,朕并不希望青羽嫁去大辽……”
“……”
北宫少凌说着停顿了片刻,宇文朔有些闪躲的视线被他捕捉个精光。但是他双眼一转,自顾的继续说下去。
“朕希望青羽留在西陵,她本心向于你,所以朕还是希望,你来娶她!”
北宫少凌话音落下,宇文朔震惊的站了起来。
“陛下,当初先皇在位之时,臣就已经表明了态度!臣此生定会誓死效忠北宫家,与是否有姻亲毫无关系!纵使没有姻亲,臣对北宫家的忠心,也不会改变!”
宇文朔说的信誓旦旦。他对北宫少凌的心,已经毋庸置疑。当他知道夏莫离是北宫少凌心中所爱之时,他选择了无言的避让。当他的父亲站在他的面前,让他在父亲与北宫家之间做出选择时,他虽忍痛,却也从来没有一丝对北宫少凌的动摇。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对北宫少凌的忠心,北宫少凌在他的心中,甚至已经超过他所认知的一切。
可是……
“那如果朕,一定要让你娶了青羽呢?”
多年来的情同手足,相互扶持,宇文朔以为北宫少凌绝不会有勉强他的一天。他没有想到,这天来的如此猝不及防。
“望陛下三思!我若与公主成亲,于公主而言亦是辜负!陛下自当明白这世间唯有感情不可勉强!请陛下三思!”
“那么你打算,这一生都不娶妻吗?”
“臣一心只想效忠陛下!姻亲之事,还望随缘!他日若有良选……”
“于你而言,这世上除了夏莫离,可还有良选之人——”
北宫少凌一脸盛怒的打断了宇文朔的话,一句无法转旋的惊世之言,将空气中的凝重推到了顶点。宇文朔惊诧的瞪大双眼,胸口开始起伏,无言的看向北宫少凌。
北宫少凌眼中的怒火几乎就要化成燎原的火,宇文朔僵持在那里,没有接话。可是他越沉默,于北宫少凌而言,越是难以忍受。他无法忍受方才在离宫宇文朔看着夏莫离时那痛彻心扉的眼神,就像他无法忍受现在提到夏莫离时,宇文朔竟然连一句违心的否决之词,都不舍得说。
只要他肯说一句,哪怕只是一句陛下误会了,臣对离妃并无他念,他都愿意将此事掀过从此绝口不提!
可是宇文朔终究没有说。
北宫少凌一脸盛怒,他努力的压制自己的怒火,宇文朔那一脸的不争让他分外纠结,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后,他语气和缓下来,但是分外清冷。
“朕给你两条路!一是娶了青羽,朕方才那句话,就当没有说过!”
“……”
“二是……交出你的兵符!”
宇文朔震惊的看着北宫少凌,双眼突兀的红了起来。北宫少凌看着宇文朔,双眼一瞬不眨。那种不容任何商议与妥协的眼神,让宇文朔双眼蒙尘般,黯淡下来。
他从叶修的帐中转身离开的时候,想的就是此生都不能辜负北宫少凌对他的厚待和信任。他们多年来亲如手足的感情,在他的心中甚至已经胜过他的父子之情,否则他不会在叶修的帐中忍痛离开,义无反顾的回到他的身边。
他以为此生他和北宫少凌之间,绝不会上演君臣之间的冷漠。他们一如从前一样,永远都是没有血亲的手足。可是他错了,当他愿意为了北宫少凌将自己所有的情感都弃而不争,只是希望他能给自己的心中留一方位置用来怀念夏莫离时,他才知道,夏莫离在北宫少凌的心中不可被旁人触及。哪怕是他,哪怕是宇文朔,都不可以!
宇文朔悲怆的眨动两下双眼,修长的手缓缓的伸进了怀中。北宫少凌双眼一惊,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。
在宇文朔的手还没有从怀中抽出之际,北宫少凌几步上前,一把将他的手抓住。二人僵持在那里,红着眼相望。
“朕希望,你想清楚!”
宇文朔红着双眼,一只手拨开北宫少凌的手,将另一只伸进怀里的手用力的抽出。一只银色的虎符赫然呈现在二人面前,银光四射,纷纷灼了二人的眼。
宇文朔将兵符双手举起,举到北宫少凌面前。
“陛下若已不信任臣,臣掌管禁军,陛下怎能睡得安稳?”
北宫少凌剑眉一挑,双眼凌然。
“你只需娶了青羽,过往之事,过往之词,朕可以绝口不提!你何需如此固执?”
“陛下,臣也是人,臣也有心,总想在心中留一方故土,可用来安放故人……”
“故人?她何时变成你的故人?你可知你此言该当何罪——”
“臣言与不言皆是错!请陛下收回兵符!”
“宇文朔——”
北宫少凌盛气凛然的怒斥宇文朔,但是宇文朔却只是红着眼看着他,不肯妥协。他几步上前,将虎符放在了北宫少凌的书案上。北宫少凌转过身一眼悲怆的看着他,眼中的怒火慢慢的凝结成伤,狰狞而刺目。
“朕差点忘了,你曾经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,区区一个兵权,又算什么……”
北宫少凌无力的说。
宇文朔悲伤之余双眼满是震惊,不敢置信的看着北宫少凌。
“原来当时在天牢……派人命我签下假死状之人,竟然真的是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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