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2偷酒
人间四月芳菲尽,山寺桃花始盛开。但是桃花品种繁多,二月桃三月桃四月桃不胜枚举。正是全城血腥味的时候,总是飘来的腐臭味与血腥味总会搅扰得郭舒睡不着,无奈只好点上原本要五六月份蚊子出来活动时,师父专门为郭舒易招蚊子体质而调的驱蚊香,虽然不算多香,也算不得多名贵,但是郭舒年年用着,习惯了的老味道,也就不愿意换了。/p
正是郭采园中最后一波桃花盛开的时候,时间也晃悠悠来到五月。天子一怒,血流漂杵,外面什么情况,郭舒到不知道,这一个月来,郭舒每日只是女工女德,没事泡在郭府药房子里,和郭府的大夫讨论讨论医术,要么就是在照顾下一代,日子过得就像是一个多才多艺的大小姐,虽然平静,却也十分自得。/p
“小阙,你三叔在没在院子里?”一个人头从墙头冒出来。/p
“没呢,三叔不在,姑姑,你说你都被骂了那么多次,你怎么还敢来三叔的院子偷酒喝,还扯上我。”郭阙抱怨道。/p
“臭小子,说得好像我偷来的酒你没喝过一样,再说我就把你喝酒的事情告诉大嫂。”郭舒跳下墙头,手里拿着两把从药房里拿来的药锄。/p
“别别,姑姑,你千万别告诉我娘。”郭阙笑着向后退去,却似乎陡然碰到了什么东西,连连大叫:“三叔三叔,是姑姑叫我干的,我也是被逼的啊,你别告诉,别告诉我四叔?”/p
“臭小子,你卖你姑姑卖得还真是没一点心理负担。”/p
“嘘臭小子别闹,没看见你四叔正在挖酒嘛,你小点儿声,别把你三叔找来。”郭远手里提着一把小铲子,看样子是从兵器库的犄角旮旯里找出来的。/p
郭舒赶紧捂住郭阙的嘴巴,三个人嘻嘻哈哈地挖了几坛酒,还将酒窖里的几坛陈年老酒给搬走了,到了一个小凉亭里,一掌拍开泥封,将琥珀色的酒液兑上一点新酒,将陈酒的味道给勾出来。不一会儿,三个人通力合作,将这几坛酒给瓜分了,即使是酒量最好的郭舒,也有几分朦胧的醉意。/p
“你说三哥最近在干什么,这两次我来偷酒被他抓到了,他好像都没什么心思来教训我。”郭舒问道,手里提着半坛子酒,有一摆没一摆地晃悠着。/p
“还不是为了美人,四叔,你说是不是。”已经两颊通红的郭阙晃晃悠悠地说道,毕竟是最小的,已经有了五六分醉意,这还是在这一个月郭舒全力培养下,要不然早就倒了。/p
“别吵我,”郭远很是烦躁,借着几分醉意,“御林军里被父亲里里外外洗了好几遍了,我手底下的兵无缘无故被裁了好几个,就是平时钻了点空子,就被当作疑党给扫地出门了,七尺高的汉子哭天抢地跪在我帐前,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,偷跑回来挖点酒喝,眼不见为净,娘的,谁还没钻个空子的时候。”/p
“那他们现在在哪?”郭舒猛灌一口酒问道。/p
“应该会去泉州或是福州,应该是。”/p
“那就不是因为他们是楚王的人,而是因为他们是咱家的人对吧,我前几天查账的时候竟然发现了咱家泉州一个船厂,还有福州的一个深水码头,既然是这样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,你只不过没办法讲而已,就忍两天,又憋不死人。”郭舒满不在乎。/p
郭远又狠狠灌下一口酒,“娘的,跟他们就讲不清楚,烦死了。”/p
郭阙已经双眼朦胧,嘴里的话也开始没个遮拦,“四叔你要是实在是烦,干脆去烟翠楼找你的老相好去呗。”/p
郭舒坏笑着凑过来,“小阙,你知道什么?你四叔有相好的?你之前好像还说过三哥也有牵挂的美人吧,是谁呀,在哪?你要是说了,你今天喝酒的事情我就帮你揭过去,怎么样?”/p
“我唔唔”/p
“四哥你唔他嘴干什么,你让他说便是,管她是谁,我今晚上把她绑过来。”郭舒放下豪言。/p
“我倒还好说,曹家的,你怎么管,你怎么绑?”郭远半笑着问。/p
果然,郭舒没了声响,灌了好几口酒,扭头问道:“曹家现在怎么样了?”/p
“不怎样,成年男子都被砍了头,十四岁以下的流放岭南,一大家子妇孺全被关进了教坊司发卖,不过没人敢买教坊司哪是人待的地方戚家更惨,全家的男丁就剩下一个重孙辈,才两个月,妇孺进了教坊司还没一个月,都被折腾了个遍”/p
“你去看过了?”郭舒问道。/p
“没没呢,没咱家分到了几个官奴的名额,教坊司的人过来得时候问了一下。”郭阙舌头打结了。郭舒一个巴掌拍在郭阙的后脑勺上,“你倒是挺清楚的。”/p
“我娘闲聊的时候我听见的,姑姑你别抽我了,我有有点晕”郭阙迷迷糊糊地终于醉倒了。/p
越朝明面上的奴隶买卖除了异族俘虏之外,就只剩下获罪的家族被教坊司重新发卖。买几个奴隶不仅仅是钱的问题,更是一种地位象征,而赏赐下来的官奴名额是政府承担的。郭府也有,主要是为了补偿郭府这次损失掺重的奴仆,名额大概是五十个。但郭家暂时还没有用自己的名额,因为本来人手就从来没有够过,多几个少几个无所谓,主要是忠心就好。/p
郭舒眼睛亮了几下,推了推郭远,“四哥,要不要发泄两下,顺便做件好事。”/p
郭远的酒意醒了几分,“你不是吧,你难道还想去闹教坊司,不去,去了爹非得打死我不成,不成不成。”/p
“哎呀,咱们家这次平叛是多大的功劳,以咱家现在的地位和功劳,你做出一副兢兢业业,严于律己样子才是麻烦,哪个家族没有几个专门惹事的纨绔败家子,咱家几个哥哥都又聪明又能干,那要轮纨绔败家不就是咱们几个,再说了,男的做的事,关那群妇孺什么事,再说了,咱这也算是帮了三哥,你说是不是?”/p
眼看郭远快要被自己说动了,郭舒又加了一锤子,“你要是不去,我闹完被父亲教训的时候,我就说是你蹿腾我的,郭阙也是你灌醉的,到时候你就不是掉一层皮这么简单了吧?”/p
此话一出,郭远果然乖乖投降。两人偷偷叫上几个家将,取了几匹马,直杀向教坊司,喝醉的郭阙安置在芷兰苑,就说了练武为了强健筋骨正在泡药汤。玲珑有许久不曾这样肆意奔跑,更是跑得起劲。/p
教坊司许久不曾这样热闹了,一下子多了那么多新人,一时间把教坊司挤了个满满当当,偏偏都是这是叛乱被处置的,没人敢要,乱成了一锅粥,这让教坊司的头子何轨很是苦恼。/p
“大人大人,有人来了。”一个小吏跌跌撞撞跑进来。/p
“什么人来了,你说清楚点。”何轨是个胖胖的显得很憨厚的中年男子,好不容易捞了个虽然官小,但还算是有点油水的位子,对于他这样的没什么背景又没什么本事的来说,已经是一个好位子了。/p
“好像是国公府的人,但是具体是哪一家就不知道了。”小吏抹了抹脸上的汗水,不管是谁来,他都惹不起,同理,他的上司也惹不起。/p
何轨大吃一惊,赶紧正了正衣冠,从一堆肉里挤出一个笑容,带着人战战兢兢地赶紧到门口迎接。抬眼一看这服饰,这侍卫,就知道来的绝对不是什么闲散勋贵人家,无论是主子还是侍卫,那种从战场上带下来的杀气是抹不掉的,哪怕其中还有个女子。/p
“敢问几位是哪家的?怎么还亲自来了呢,你有什么吩咐,叫人来说就好了,下官一定办得妥妥的。”/p
一个侍卫站了出来,是一个姓庄的汉子,原来是郭胜身边的,然后就被派到郭舒身边当侍卫了,王雨受伤,他就是郭舒的侍卫头子。“我们是齐国公府的,这位是大小姐安贞郡主,这是我们四少爷,家里人手不够,我们是来要几个官奴的,你这里有没有合适的,给我们挑几个出来。”老庄居高临下,硬是用气势生生压住了所有人。/p
何轨听了这话,头都快要埋到地上了,风头正胜的齐国公府乃是这次平叛的大功臣,尤其这位大小姐更是被赐婚给了平叛的徐王,是自己万万惹不起的。/p
“自然自然,下官一定把最好的挑出来,让郭少爷郭小姐满意,一定一定。”摸着刚刚塞到自己袖袍里的一个沉甸甸的袋子,何轨笑得更加开心了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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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是郭采园中最后一波桃花盛开的时候,时间也晃悠悠来到五月。天子一怒,血流漂杵,外面什么情况,郭舒到不知道,这一个月来,郭舒每日只是女工女德,没事泡在郭府药房子里,和郭府的大夫讨论讨论医术,要么就是在照顾下一代,日子过得就像是一个多才多艺的大小姐,虽然平静,却也十分自得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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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呢,三叔不在,姑姑,你说你都被骂了那么多次,你怎么还敢来三叔的院子偷酒喝,还扯上我。”郭阙抱怨道。/p
“臭小子,说得好像我偷来的酒你没喝过一样,再说我就把你喝酒的事情告诉大嫂。”郭舒跳下墙头,手里拿着两把从药房里拿来的药锄。/p
“别别,姑姑,你千万别告诉我娘。”郭阙笑着向后退去,却似乎陡然碰到了什么东西,连连大叫:“三叔三叔,是姑姑叫我干的,我也是被逼的啊,你别告诉,别告诉我四叔?”/p
“臭小子,你卖你姑姑卖得还真是没一点心理负担。”/p
“嘘臭小子别闹,没看见你四叔正在挖酒嘛,你小点儿声,别把你三叔找来。”郭远手里提着一把小铲子,看样子是从兵器库的犄角旮旯里找出来的。/p
郭舒赶紧捂住郭阙的嘴巴,三个人嘻嘻哈哈地挖了几坛酒,还将酒窖里的几坛陈年老酒给搬走了,到了一个小凉亭里,一掌拍开泥封,将琥珀色的酒液兑上一点新酒,将陈酒的味道给勾出来。不一会儿,三个人通力合作,将这几坛酒给瓜分了,即使是酒量最好的郭舒,也有几分朦胧的醉意。/p
“你说三哥最近在干什么,这两次我来偷酒被他抓到了,他好像都没什么心思来教训我。”郭舒问道,手里提着半坛子酒,有一摆没一摆地晃悠着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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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吵我,”郭远很是烦躁,借着几分醉意,“御林军里被父亲里里外外洗了好几遍了,我手底下的兵无缘无故被裁了好几个,就是平时钻了点空子,就被当作疑党给扫地出门了,七尺高的汉子哭天抢地跪在我帐前,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,偷跑回来挖点酒喝,眼不见为净,娘的,谁还没钻个空子的时候。”/p
“那他们现在在哪?”郭舒猛灌一口酒问道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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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远又狠狠灌下一口酒,“娘的,跟他们就讲不清楚,烦死了。”/p
郭阙已经双眼朦胧,嘴里的话也开始没个遮拦,“四叔你要是实在是烦,干脆去烟翠楼找你的老相好去呗。”/p
郭舒坏笑着凑过来,“小阙,你知道什么?你四叔有相好的?你之前好像还说过三哥也有牵挂的美人吧,是谁呀,在哪?你要是说了,你今天喝酒的事情我就帮你揭过去,怎么样?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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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哥你唔他嘴干什么,你让他说便是,管她是谁,我今晚上把她绑过来。”郭舒放下豪言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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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远的酒意醒了几分,“你不是吧,你难道还想去闹教坊司,不去,去了爹非得打死我不成,不成不成。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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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人来了,你说清楚点。”何轨是个胖胖的显得很憨厚的中年男子,好不容易捞了个虽然官小,但还算是有点油水的位子,对于他这样的没什么背景又没什么本事的来说,已经是一个好位子了。/p
“好像是国公府的人,但是具体是哪一家就不知道了。”小吏抹了抹脸上的汗水,不管是谁来,他都惹不起,同理,他的上司也惹不起。/p
何轨大吃一惊,赶紧正了正衣冠,从一堆肉里挤出一个笑容,带着人战战兢兢地赶紧到门口迎接。抬眼一看这服饰,这侍卫,就知道来的绝对不是什么闲散勋贵人家,无论是主子还是侍卫,那种从战场上带下来的杀气是抹不掉的,哪怕其中还有个女子。/p
“敢问几位是哪家的?怎么还亲自来了呢,你有什么吩咐,叫人来说就好了,下官一定办得妥妥的。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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